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君几人的踪迹,之后一路追往了上京城。
只三人出发的时间,比对方晚了半日左右。可秦羡渊在上京城原本就有不少暗桩,在加上三名倭人同时使力,秦羡渊认为,应当不难将人找出来才对。
真信田冲自然不会怀疑自己人的实力,可他也不能让秦羡渊觉得事情太过简单,是轻轻松松就能办到的。但这话他也不能明说,闻言摇头道:“倒也并非如此,实是秦老太君几人如今还没下落,而我的人,之前并未到过上京。”
“再者说,上京城是什么地方,秦家主应当比我更加清楚。”
那是启泰的权利中心,也是名门贵胄的集中地,除了有姜泽姜衍并蔚池这种手眼通天无法轻易撼动的,还有定国侯府和理国公府这样根基深厚的簪缨世家,再加上诸如太傅府之流,说是龙潭虎穴都不为过。
真信田冲这话他无法反驳,上京城,就连他都无法轻易涉足,更何况是异族人?
秦羡渊微微点了点头,“那便再等等吧。”除了等待别无他法,至少到目前为止,他还想不出别的妙招。
可等待往往是最磨人的,若说秦羡渊最初是真心担心秦老太君几人的安危,到现在,这种担心反倒是淡了,取而代之的是,几人的受制于人,会不会给他的计划带来别的影响。
毕竟,秦家私下里的产业,除了他,秦老太君手中还握着部分。
且秦老太君从头到尾,都知道他与尹卓的计划,若人当真落在姜泽手中,秦家会不会连最后一丝夹缝中求生存的希望都被打破?
当然了,这话秦羡渊是绝不会与真信田冲说的,他现在只能默默祈祷那三名倭人不负所望,秦老太君几人能够安然无恙。
真信田冲倒是没想那么多,在他看来,秦羡渊已经与他同乘一船,想下船哪里那么容易?无论秦羡渊的计划是否成功,对他都没什么影响。
甚至,没成功的话,秦羡渊名下的产业还能多保存一份,接下来,他只需静观局势变化,在关键时候,避免让秦羡渊殒命即可。
可想象与现实永远是两回事,有时候,看起来毫不相干的两件事情,还偏偏就撞在一起了——倘真信田冲知晓秦宁馥已经与姜泽有了首尾,秦宁馧与秦宁馨已经进宫、秦老太君已经敲响了登闻鼓,定然不会如此自信。
乾坤殿中,秦老太君哆哆嗦嗦的跪在大殿中央,即便她小心翼翼避开雷区,从头到尾半句话都没提到姜泽,姜泽却不得不强忍着将满朝文武人道毁灭的冲动,耐着性子道:“老人家且先不必着急,今日之事恐是个误会。”
这话一出,整个乾坤殿里气氛顿时一变。
秦老太君诧异的瞪大眼,几乎连礼数都忘了,猛地抬头道:“误,误会?”这怎么会是个误会呢?姜泽到底想说什么,难不成是她人老耳背听错了?
人是她亲眼看着姜泽带走的,眼下姜泽也不像是要发怒的样子,按照正常的发展,姜泽现在应该是什么表情?秦老太君心里乱糟糟的,吃惊得连哭都忘了。
当然了,吃惊意外的不止是秦老太君,除了早就清楚真相的蔚池和罗荣,姜泽话音一落,岑刚和黄御史几人、甚至满朝文武都觉得意外。
岑刚和黄御史几人就不说了,事情是他们亲眼所见,也亲自经历的,前一刻他们还在忖度姜泽到底会怎么处理,会不会承认,如今看来,是打算亲口承认了?
可姜泽是什么人,是那么好说话的么,怎么会甘心被人算计?
莫非是因为他们知情有所顾忌?还是没从温柔乡里出来,现在正迷糊着呢?几人不禁同时皱起眉头,又忽的想到姜泽何以会碰巧出宫,又碰巧与秦宁馥搅在一起……
难不成与这还有关系?还是说因着秦家巨富,姜泽出宫,本就是故意为之?
朴居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,许多大臣在进宫前就知道始末,因此,有这个想法的人不在少数。但谁也不知道姜泽下一句话会如何说,只能眼光鼻鼻观心,恨不得能将光可鉴人的地砖盯出个洞来。
却无一例外的,全都耳朵拉得老长——是啊,到底是什么误会呢?
一出去就捡回三个小美人儿,这样的误会他们也想要啊!只不过,人家的老祖母都告上金銮殿了,这代价未免太大了些。还是说,他们的皇帝陛下是真的出去当了采花贼?
那可就闹笑话了!然而这笑话闹得太大,就一点也不好笑了。尤其是皇帝的笑话,便是向天借胆,他们也不敢表现出来啊!一时间,大殿中静默得几乎落针可闻。
姜泽气血翻涌,可脑子里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!要按照他原先的想法,是想先将事情搪塞过去,事后再送人出宫的,奈何对方步步紧逼,他现在连谎话都不敢说!
非但是不能说,还得按照对方的吩咐来说,且一个字都不能出错!手中的青玉扳指已经被直接捏碎,姜泽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群臣,心里却阵阵发寒。
听得秦老太君问话,又见她直视天颜,他面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几下,只恨不得一掌将人拍死,可张了张嘴,却半句话都说不出来,很是深吸了几口气,才铁青着脸干巴巴道:“可能真是个误会……”
说到这,他额头上青筋直蹦,后面的话是无论如何都说不下去了,不由得看向桂荣道:“桂荣,你今日与朕一同出宫,便由你来说。”
桂荣正装鹌鹑,听了姜泽的话,恨不能直接化成一道青烟,但方才的消息是他先收到的,也是他亲自转告姜泽的……夭寿哦,也不知道是哪个高人,竟然神来一笔,为什么不直接说给姜泽听?
当下躬着身子两股战战,小心翼翼的觑了姜泽一眼,见他微微颔首,这才轻咳了声一一道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