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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他的心里,这个世界上,最最重要的人,就是妈妈和爸爸了。
“多多……”
“恩。”
多多站到陈丽华的病床边上,有些不自在的学着自己的妈妈,点点头。
陈丽华伸出手来,想要握一握多多的小手。
多多眨眨大眼睛,突然间,就往后退了一步,接着,他将一双小手全部都背在身后,有些怕怕的看着她。
刹那间,陈丽华严重的期望和光彩,一下子就没有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层薄薄的阴霾。
她的眼皮缓缓的沉下去,像是一个犯了错误的老小孩。
顾新瑶有些不耐烦的叹了口气,接着,她也迈开步子,走过去,来到了陈丽华的面前。
“阿姨,你不要介意。”她低头,看了一眼多多,又接着说道,“多多从小在医院住太久了,本来就怕,大概刚才是看到了你的伤口和手背上的针眼,所以多多才退缩的,并不是针对你。”
“哦……”
“他还小,什么都不懂呢。”
陈丽华抬起头来,有点欲言又止的意味。
其实,她有点儿生怕多多会懂。
如果他知道,自己曾经对他的妈妈是什么样的态度,那……那这一辈子,她恐怕都听不到多多叫她一声“奶奶”了吧。
想到这里,陈丽华立刻如慌了神一般的,嘴巴哆嗦着,颤抖了好半天,才说道:“你……你不会……不会告诉他……”
“阿姨,你该休息了。”
顾新瑶对杨姐使了个眼色,示意她继续喂陈丽华吃饭。
接着,她又牵起多多,对病床上的女人说道:“我想带多多去吃点儿午餐,他还饿着,我走了。”
“哎……哎……儿媳妇,你——”
顾新瑶皱了一下眉头,牵着多多的手,瞬间更用力了一些。
陈丽华的声音,就在她的身后响起。
她拉着多多迅速的从病房里走出去,甚至还有些重的关上了病房的门。
病房里,杨姐着急的将陈丽华已经扬起来的手按下去,说道:“夫人,不会的,不会的,少夫人她不会说的。”
而这时候的顾新瑶,一直到走出医院,才算是长长的呼了口气。
在陈丽华这个女人的身边,她真是浑身都不自在。
即便已经知道陈丽华的忏悔,即便已经知道她的痛苦,即便已经知道了她的绝望,但是,顾新瑶从内心里,还是没有办法对她有一点点的好脸色,甚至连笑一下,都很难笑出来。
就在刚才,在病房里,她好想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,她咧了一下嘴巴,但是……就算是没有看到那一刻的自己是什么样儿的,她还是能想象得到,自己的那个笑,是有多么的难看。
带着多多来到了那家烤鱼店,一路上,多多乖乖的一句话都不说,只是在冷风吹过来的时候,十分自觉的将衣服背后的帽子戴在自己的脑袋上。
顾新瑶见了,俯下身来,整理了一下他已经凌乱的围巾。
当热腾腾的烤鱼端上来的时候,顾新瑶往自己的手上哈了口气,小心翼翼的为多多夹了一块儿鱼肉:“吃吧,这时巴沙鱼,几乎没有鱼刺的,多吃点儿啊。”
“妈妈。”多多将盛了鱼肉的勺子,举到嘴边,然后一口吃下,“妈妈。”
“怎么啦?”
“妈妈,我觉得奶奶很可怜。”他放下勺子,“可是我不喜欢她,我知道妈妈也不喜欢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