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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瑶笑一笑,毫不介意,走过去,坐下来,道:“我今日来,是同你说一声,日后,我便不在天极山上住了,我已找好了去处,在女娲山,师父她老人家虽已不在,但衣钵总归要有人继承,她老人家的道场,不能就此荒废,道场还在,便还有一个念想,你说是吗?天光。”
天光面无表情地将茶杯搁在桌上,没有搭理她。
气氛有些尴尬,司瑶抬头,对苏九道:“小徒弟,你先出去,我有几句贴心的话要同你师父讲。”
虽然不知道司瑶与师父之间发生了什么,可是两人这般的气氛,显然是有问题,苏九看一眼天光,却见他没有反对,于是退下,转身出去。
等到苏九出去,司瑶叹一口气,道:“你打算同我怄气到什么时候?你当真打算就此与我不相往来了?”
天光冷漠地道:“如果没什么事,我们日后,还是不要再往来了。”
司瑶道:“我知道你气我不该瞒着你,更不该在你徒弟身上种下虚化的咒印,可我实在是害怕呀,我苏醒过来,这个三界早已不是我们当初的三界,我谁人都无法相信,我只能靠我自己。”
一声冷笑,天光冷冷地抬眸,冰冷地道:“那又如何?”
司瑶笑起来,道:“所以我在你徒弟身上种下了咒印,因为我比谁都了解你,但凡是你的东西,旁人是绝对不能染指的,你这护犊子的性格,从我认识你的第一天起便是如此,所以我将咒印打在了苏九身上,一旦我死了,你的弟子苏九,便会与我陪葬。只是我没想到,我将赌注压在苏九身上,还有意外的惊喜,你居然对她动了情。”
天光冷漠地瞥她一眼,喝茶,继续翻阅卷宗。
司瑶站起身来,眉目里是一丝得意,道:“我知道你对我是有感情的,可惜那些感情,并不是爱情,是手足之情,是同袍之义。我那时候并没有想到你会那么快就发现虚化的怪物是我,所以一开始我就在布局,将咒印打在苏九身上,为保全她,你一定不会追杀闯入三十三重天的虚化怪物,甚至会阻止天帝调查此事,如此,我便是安全的。”
她说着,转身看天光,道:“只是我没想到,你这么快就找到了,也怪我自己大意,露出了马脚。但是没有关系,天光,如今我与苏九性命连在一起,杀了我,便是杀了她,你应该清楚,虚化一旦开始,就没有回转的余地,为了保全你那位小弟子,你也一定会保全我的,对不对?”
寂静的大殿里,天光垂眸翻阅着手里的卷宗,凉声道:“我不杀你,并非是因为受制于你,而是因为你身体里流淌着的,是东皇大人的血脉,看在师父的面子上,我不杀你。还有一点,你说错了。”
司瑶愣了愣,皱眉,问:“哪一点?”
天光凉薄的声音道:“便是杀了你,我也有办法保全苏九,你的性命于我,无足轻重。”
司瑶闻言身形明显一颤,袖中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