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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后,跟随的弟子立即道:“弟子去打探打探。”说完,他转身离开,前去打探。
下了天界,苏九直奔北海。
北海龙王忽然暴毙,没有半点征兆,他是死在睡梦之中的,面色安详,没有半点痛苦。
停龙殿里,美龙娘脸色苍白地坐在灵柩前,看着水晶棺里躺着的龙王,恍若做了一场梦。
他和她的种种,她仿佛做了一场梦,从她嫁给他到生儿育女,到狐凉凉的出现,一直到现在,他躺在棺材里面,身体早已僵硬冰冷。
她想过与他相忘于江湖,可是她从没想过,他们就此阴阳两隔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扶着棺材,美龙娘目光空洞,怔怔地望着他,没有了反应。
大太子敖炳走出来,端一碗燕窝来到美龙娘跟前,道:“母后,吃一点吧。”
美龙娘怔怔地望着龙王的尸体,没有反应。
敖炳顺着美龙娘的目光看向北海龙王,眼中闪过一抹愧疚与痛苦,端着汤碗的手指不自觉紧捏。
门外,赶回来的苏九一声大叫,跑进来:“父君!”
敖炳闻声抬头,早就知道北海多了一个一夜之间长大的小妹妹,却从未见过。
他看着跑进来的苏九,却见她疾步跑到棺材跟前,望着棺材里的人,小脸瞬间苍白了。
门外,得知苏九回来,敖戈飞快地跑进来,哭着叫着一头扑进苏九怀里,叫:“苏姐姐,父君死了,我父君死了……”
敖戈响亮的哭声在停龙殿里分外嘹亮,苏九怔怔地低头看敖戈,脑中是一片空白,半天,竟是连哭,也哭不出来。
好好的人,怎么说死就死了呢?
很快地,敖摩与敖武也回来了,北海龙子披麻戴孝,跪在灵柩前,停龙殿外是哭丧的百官。
北海龙王去世,很快地,四海的龙王乃至江河的龙王,都来了,为北海龙王送葬。
苏九披着白色的麻衣站在人群中,四周是哭丧的队伍,那些旁不干的人哭得肝肠寸断,可是北海龙族的子女们,却无一人悲声高哭。
龙王的尸体在停龙殿里停放了七日,七日的时间里僧人念经超度,愿亡者早登极乐。
往来的宾客悼念和安慰家属。
苏九站在人群里,望着北海龙王的尸首,想起许多从前的事情。
她虽不是北海龙王所生,可是他待她却是极力地纵容和宠爱,她在他身上,得到的,是不逊色于生父的父爱。
他风光过,狼狈过,英雄过,失败过,那些好的坏的,都随着他的死,一并带入了棺材里,剩下的,只有她留在记忆里的好。
他曾对她的那些好,永远地留在她心里。
“黄河龙王,龙后到——”门外,随着礼官的一声大叫,黄河的龙王与龙后进来。
而随着龙后的出现,北海龙宫里所有的人都为之哗然。
“是她,狐凉凉。”
“这个背信弃义,陷害龙王的小人,她怎么变成了黄河龙王的王后了?”
满堂的宾客,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黄河龙王与龙后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