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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九重天上,清冷的凌霄殿上,东皇坐在台阶上,全然没有了昔日王者的威严,他耐心地等待天光醒过来。
他脚下,天光被神器锁住了身体,苏醒过来,看到眼前的凌霄殿,他心里顿时明白过来,他落在了东皇手中。
清冷的大殿里,东皇道:“天光,你后悔吗?”
天光道:“弟子,从不后悔。”
拜入东皇门下,他不后悔。
背弃师门一战,他不后悔。
即便是此刻沦为了阶下囚,他还是后悔。
东皇道:“可是,我很后悔。”
寂静的大殿里,天光沉默不语。
东皇站起身来,道:“我刚刚一直在想,如果当初我没有收你为徒,今日之事,是不是就不会发生?如果当初我杀了你,是不是就能活得更省心一些?”
“可是这些,都不是我最后悔的,天光的,我后悔的,是我将所有的心血和期望,都给了你,所以直到现在,我看着你,我心里,竟然没有恨意,反而觉得心疼,惋惜。”东皇道。
他不知道,他所心疼的是自己付诸东流的栽培,还是他惋惜的,是失去了一个他欣赏的弟子。
还是说,这些年的情分,都在他的心中,竟然占有了极高的重量。
天光沉默地没有回答。
东皇扭头,蹲在他的面前,道:“天光,难道你对我,竟然没有感情的吗?”
“你知不知道,有时候,我甚至将你当做了我的儿子,不,也许从一开始,我就是将你当做了我的儿子在培育,所以他们才会觉得不公平,觉得我偏袒于你,可是没有错啊,天光,我就是偏袒你,我就是宠爱你,我把你当我的儿子一样来疼爱,你怎么能背叛我?”东皇痛心疾首地问。
天光道:“师父,你难道从未想过那些死去的人吗?混沌界中,我们自相残杀,互相吞噬,你难道从没想过,是谁,将我们逼到了这般田地吗?”
“所以呢?你要背叛我,你要夺取大地之力?”东皇道。
天光道:“我的确欺骗了你,混沌界中,我加在你身上的结界不单单是为了保护你,也是为了阻止你苏醒,可我从没想过要伤害你,即便有一天你我兵戎相见,我也从没想过要取你性命,你是我的师父,一日为师,终生为父。”
一日为师,终生为父。
天光最后的那一句话令东皇动容,他捧住天光的脸,恨其不争地流下了眼泪来,痛苦地道:“那你为什么要逼我杀了你?你为什么要与我为敌?”
天光看着他,道:“为了一个公道。”
他夺取大地之力,是想要为那些死去的神族与战士讨回一个公道,他们为什么而生?为什么而死?为什么创世之后,他们被丢进了混沌界之中,互相残杀,互相吞噬?
他们的命运,究竟是谁在掌控?
他要向那些操纵了他们的人,讨回一个公道。
东皇痛心疾首地一声低吼,道:“愚蠢,愚昧!”
“公道算什么?公道能够令那些死掉的人活过来吗?公道能够让你按自己的意志活着吗?只有力量,只有足够强大的力量,才能让你凌驾于这个世界之上,才能让那些操纵你的人无可奈何,你想要公道吗?那就成为公道本身,拥有谁也无法打败的力量,这个世界怎么样,你说了算。”东皇怒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