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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在东方离身边躺下准备眯一会儿,还没睡着,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。
他和东方离披着衣裳匆匆出来,就看到跪在院子里站不起来的剑无极,他的嘴唇都被寒风吹裂了,脸上没有一丁点血色,嘴里干的,说话都发不出声音。
他的怀里,抱着一动不动的莫惊月。
剑无极看着东方离,他的眼睛已经被风吹干,流不出半滴眼泪了,可是那样的眼神,却比泪流满面更加让人心悸。
东方离这辈子也不会忘记剑无极此时此刻那张绝望、卑微而又充满乞求的脸。
他的嘴在动,可是喉咙太干,已经发不出半点声音了,可东方离还是知道他在说,“救救她……”
东方离匆匆跑过来,想要扶起剑无极,却根本无能为力,他已经没有力气了,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他的嘴唇被撕裂,喉咙里也出了血,被鲜血湿润的喉咙,终于可以发出沙哑的声音。
“东方,我知道你可以的对不对,你救救惊月吧,救救她,我求求你了……”
东方离拉不起来他,便让慕熙宸帮忙,“师兄,你快把小勺抱回去!”
东方离不懂医术,她若要救人,就只有一种方式,慕熙宸很清楚。
他抿着唇接过剑无极怀里的莫惊月,抱着她进屋之后,东方离吃力的扶着剑无极,半拖半抱的把人弄进屋。
慕熙宸吩咐了下人准备热水伤药,和缝合伤口的针线。
莫惊月还有气,但是呼吸已经十分微弱了,她失血太多了。
她的伤口,除了慕熙宸,没人能碰。
慕熙宸快速的帮她清理、上药、缝合,却在东方离准备有所动作的时候拦住了她。
“你难道不知道你现在……”
“师兄!”东方离阻止了慕熙宸说出她怀孕的事情,她不想让剑无极知道。
然后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,“我没事,我有分寸,可小勺没时间了!”
是慕熙宸帮莫惊月处理的伤口,所以他最清楚问题的严重性,可是他也知道东方离最近被孩子闹得,身体一直都不好。
他怎么舍得她伤害自己去救别人!
万一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,有谁能救她?
东方离一拉开自己左手的衣袖,就看到手腕上方那一条清晰的红线,于是把刀换到左手,割开了自己右手的手腕,那一下,深可见骨。
这一次,被急红的是慕熙宸的眼睛了。
他看着东方离身体里的血液不停地流出来,流到莫惊月的伤口上,双手紧握成拳,不住的颤抖。
时间对他来说,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,简直渡秒如年。
“行了吧?够了吗?如果她今天醒不过来,你也打算带着孩子一起陪着她去死吗?”
东方离被慕熙宸的咆哮,惊得回了神,回头,便看到他微微颤抖的身体,和烛火映照着的,眼角的点点泪光。
剑无极其实是有那么一点能够猜到,东方离当初是怎么医治好他的双眼的,可是自己模糊的猜测,永远没有亲眼所见来的震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