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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是如临大敌,不过眼神跟王健鳞一个交汇,却也是肯定地点点头:“你放心,我做出过的承诺当然算数。秦越可以主动来投案,我这里也可以做出保证,若是最后案件证据确凿,依然可以算他一个自首情节。而现在,咳咳,都稍安勿躁。”
陈明镜朝着几个要动手的民警摆了摆手:“人都已经来了,也飞不了,还是要按照市委的精神指示来的。这件事海陵市政府严密关切,要求依法办理,一定公平、公正,现在也已经做到了公开。秦越,你也不用过于害怕,你敢来自首是否这件事情对你来说有冤情,你有什么需要自辩的都可以一步步核实。另外,我听到王健鳞作为举报人,他说你有重要线索提供,是否属实?”
陈明镜一番开场白,说得淡定沉稳,看起来比秦越还要老神在在的样子。不过,秦越也是不遑多让,抖了抖肩膀:“好的,局长大人您说的话我心悦诚服,既然如此,那么我们要不现在直接就去看看被害人吧。我觉得,对于被害人的尸检太过匆忙,存在疑点。我既然来自首了,没有别的要求,本人秦越,身为海陵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在职医科主任,也完成过几场重点手术,现在蒙受不白之冤,要求就地开始正式尸检。另外,据我所知案发现场的监控设备也存在问题,那个我也要求警方尽快技术支持,予以修复,以还我一个清白。”
秦越揉着下巴,看似不经意地却不卑不亢地说着。
一番话下来,医院内的一群人忽然生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秦越的样子太过淡定,不光是在场的警务人员,就连市政部门还有医院的人都感觉得出来,秦越似乎很有底气的样子,这不像是一个电视上经常看到的被警方带到犯罪现场的人。
若是秦越确实犯了案子,那也只能说秦越的心理素质太高,而且高的可怕。这不禁让人觉得,秦越身上带着一股摄人的气质。而这一点陈明镜似乎也有所感觉,他能干到海陵市公安分局局长的位置,也是凭借着几次重大刑事案件的出色发挥,才受到上级部门的赏识,在四十岁出头爬到了这地级市的高位。
陈明镜有一种近乎本能的感觉,秦越作为一个嫌疑人,跟案件之间的疑点似乎真的不少。
可是,秦越提出的要求,他即便办过不少的案子,好像也从来没有遇到过。一个犯罪嫌疑人,直接要求对被害人进行现场尸检。这在平时不仅显得要求有些脱离主题,更是几乎不可能出现的事情。不过,秦越作为一个犯罪嫌疑人,据了解似乎也的确是医院出类拔萃的青年医生。他有这个专业能力。
如今华夏重点强调依法治国,即便是证据确凿的罪犯,依然拥有自辩的权利,哪怕是自主放弃,法律也给予嫌疑人律政支持,进行官方辩护。此刻秦越提出的要求罕见是罕见了些,但是从道理上也是说得通的。
陈明镜眯了眯眼睛,掉头跟身边的几个人快速交流了几句。
“陈局长,秦越的事情,我王健鳞愿意做担保,我想就不用再犹豫了吧。”
王健鳞见场面微微僵持,果断站了出来说了一句,陈明镜终于咂摸了一下嘴巴,点点头,大手一挥:“行!这个要求可以同意,另外损毁的监控警方也在尽力恢复,至于能恢复到什么程度现在我也不好说。这样,尸检的事情……黄院长你来安排一下。”
“好,现场和设备已经准备好了,马上就可以过去。”
黄云山听到这里,陈明镜已经把包袱丢了过来,再加上王健鳞一个眼神示意,他头皮一硬也是站了出来。
身为海陵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院长,配合工作的责任他本就甩不掉,正好顺水推舟。既照官方要求办了,又给了王健鳞面子,顺便……
深深看了秦越一眼,意味深长。
秦越这回难道又要做出什么特别的举动么?前面几次医院陷入危机,就是秦越站了出来,顺利化解局面。可是这回情况实在不同,也实在严重。前几次秦越身为一个实习生,破格介入重大医疗危情,已经是打破常规。可是这一次更让人头大,秦越居然成了杀人嫌疑犯,而且还要亲自参与对受害人的尸检,以尽力自辩。
这在黄云山几十年的从医经历中,根本是从来没见过,甚至打破脑袋都没想到过的事情。
自从秦越这年轻人进入视野以来,发生的事情简直是越来越玄幻。
“等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