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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光看着眼前的地形图,眼前的生命之河还在流动。
东皇停下来,扭头看天光,道:“要同时抓住这三条河流,才有可能抓住大地之母,找到大地之力。诸神三皇,都无法相信,我唯一能够相信的,是你,天光。”
如果说在杀死苏九之前,东皇是并不相信天光的,那么此刻,他对天光,是完全相信的。
大地之母的所在,在天界植物开始枯萎之时他便找到了,只是,这满天的诸神,他一个也不相信,可是现在,他相信天光。
诸神三皇,任何一个人得到大地之母,都有可能夺走这个世界的核心力量,大地之心。
可是,天光不会。
他是他一手培育出来的弟子,是他最优秀的弟子。
他相信天光能够找到大地之母的所在,也相信天光,能够为他带回大地之心。
天光垂眸,恭敬地拱手,道:“弟子定当,不辱使命。”
东皇抬手,摁住了天光的肩膀,语重心长地道:“天光,你须得明白,成大事者,须得有所割舍,这世上什么东西都可以要,唯独儿女情长,不能要,你与旁人不同,你肩担的责任,也与旁人不同,总有一日,当你坐在为师的这个位置上,就会明白,为师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你。”
天光黑暗的眼眸没有半点情绪的起伏,道:“弟子,明白。”
东皇带着天光从幻境之中出来,天光告退离开。
黑色的大殿之外,女娲站在门口,安静地看着走出来的天光,眼中是一闪而过的悲怜。
天光于凌霄殿中亲手杀死自己的弟子,女娲不忍亲眼所见,只是,听手下弟子禀告之时,不由得心有戚戚。
她曾以为,天光是与诸神,与东皇不同的,可是,如今看来,天光与东皇,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他曾那样地偏宠于苏九,便是养了一条狗,日子久了,也会有舍不得的,可是天光,却连眼皮都不曾眨一下,亲手,杀死了自己的弟子,并且吞噬了她的力量。
东皇调教出来的弟子,当真是,一个比一个优秀。
女娲一声叹息,走进去。
大殿之中,见到走进来的女娲,东皇笑起来,道:“娘娘为何叹气?”
女娲没有回答,看着眼前的结界,道:“大人将天光带到这里来,难道就不怕他找到了大地之母,独吞了大地之力吗?”
东皇笑着道:“我相信天光。”
女娲不相信,清冷的目光看向东皇。
东皇说他相信天光,女娲不相信。
东皇天性多疑,也许他会被天光的忠诚感动,可是,他永远不会相信任何一个人,因为他是东皇。
他并不是相信天光能够克忠职守,忠诚于他,而是他有十足的把握,将天光掌控于股掌之间。
他的力量,远远胜于天光。
天光从凌霄殿里出来,直奔下界。
他以法器为器皿,保住了苏九的魂魄,化作梨花坠落下界。
她的力量在他体内,她的魂魄在他的法器之中,他毁掉的,是她的肉身,只要找回法器,他便能为她重塑肉身。
他将一切都算得极好,凌霄殿中,他算计了东皇,算计了诸神,也将苏九算在了其中。
他算尽了机关,以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。
只是唯独一样东西,到最后,他没能算准。